倍而达创始人专访|甲磺酸瑞齐替尼胶囊获批上市,一起走近其背后的故事 |
发布时间:2024-05-24 来源:贝壳社 |
5月20日,一条消息迅速在医药圈被刷爆——来自上海倍而达药业有限公司的第三代EGFR-TKI甲磺酸瑞齐替尼胶囊获批上市,适用于既往经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GFR)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治疗时或治疗后出现疾病进展,并且经检测确认存在 EGFR T790M 突变阳性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 NSCLC 成人患者的治疗。同时,该产品的一线适应症也在审评过程当中。这让人马上联想到了一个久违的名字——张晓东博士。作为中国首个小分子靶向抗癌药——凯美纳®( 盐酸埃克替尼片)原始分子BPI-2009H的核心发明人,现年67岁的张晓东博士从来没有离开过创新药研发的战场。 ![]() 这一路走来,张晓东博士颇为感慨,他表示,“也是稀里糊涂地走向了现在的这条路子”,喜欢探索,喜欢在实验室里“捣鼓”新鲜事物。多年来张博士始终保持着一个科学家对药物研发的执着和热情,谈及过往的研发经历,他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 “不怕你笑话,不知不觉我把创立之初的一个人的‘个体作坊’发展成了今天这个初具规模的创新药研发公司。当然,和许多公司一样各种各样困难和挑战一直如影随形,沮丧和放弃的想法也会时不时地考验我。但是国内良好的政策环境、创新药氛围、专家和同事的鼓励和帮助、患者的呼声,这一切都激励着我......现在总算有了阶段性的成果。”张博士露出羞涩和天真的微笑。 1996年,刚刚取得博士学位的张晓东博士独自一人在耶鲁大学科技园成立了Beta Chemicals从为医药企业提供合成服务开始起步,辗转涉足更具价值的新药研发领域,并逐步将公司转化提升为以新药研发为主的生物科技型(Biotech)企业,公司也随后更名为Beta Pharma, Inc.。二十多年过去了,从埃克替尼到瑞齐替尼,国内的创新药环境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政策、资本、人才都在往这个行业倾斜,行业竞争也前所未有的激烈。 ![]() 近日,倍而达创始人、董事长张晓东博士接受了贝壳社的书面采访,他分享了倍而达的管线进展,逐步完善的核心团队,及创业多年的一些体会。问:目前倍而达产品管线是怎样的?布局的逻辑是什么? 张博士:倍而达药业是一家以研发为主导的公司,我们的宗旨是,致力于肿瘤创新药物和疗法的研究与开发,帮助全球患者获得更佳的生活质量。比如,第三代EGFR-TKI甲磺酸瑞齐替尼胶囊(BPI-7711),该药的研发是我们团队为了解决非小细胞肺癌患者在服用埃克替尼产生抗药性的难题而开始的。当我们开始进行BPI-7711的早期研发和化合物筛选时,除了以克服T790M基因突变的耐药性问题为核心目标,同时基于肺癌患者广泛存在的脑转移问题,我们也把能不能穿过大脑血脑屏障作为又一关键指标来选择化合物,以期将来获得更好的治疗效果。 公司其他的核心管线也都是基于临床需求、市场潜力、商业价值以及相互联合用药的实验结果进行多层次布局。当前我们的在研项目:EGFR-TKI,CDK4/6,c-MET,FGFR,KRAS,抗体和ADC药物都彼此互补,在将来可以彼此组合,增强疗效,扩展适应症范围,具有广泛的深度开发潜力。 问:作为第三代EGFR-TKI小分子靶向药之一,瑞齐替尼相比同类产品的主要优势是什么? 张博士:瑞齐替尼的研究结果先后登上了2016国际肺癌研究协会亚洲肺癌会议(APLCC)、2019 ASCO、2019北美肺癌大会(NACLC)、2022 ASCO、2022 ESMO等多个国际学术舞台和国际知名期刊(JTO、BMS Medicine、Lung Cancer)。根据IIb期注册临床试验的数据,我们看到瑞齐替尼具有优秀的疗效和良好的安全性,且是目前第三代EGFR-TKI中唯一接受血检阳性的患者入组的注册临床研究,更加符合临床实践。 瑞齐替尼不仅针对整体人群的肿瘤控制效果好,组织阳性亚组的ORR为70%, DCR为93.3%,中位PFS长达13.9个月,而且能显著提高CNS转移患者的临床获益,其针对有颅内靶病人群的CNS ORR为69%,CNS DCR为100%,针对脑转移人群的CNS-mPFS为16.6个月。值得一提的是,该研究中无间质性肺炎发生,且安全性观察期(末例患者入组到数据截止日期)长达24个月,其他已上市第三代EGFR-TKI的同类研究约12-17个月,因此瑞齐替尼的不良反应暴露相对更为充分。这些充分有力的临床证据让我们对瑞齐替尼很有信心,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能造福更多的患者,患者用药也会更加安心。另外,甲磺酸瑞齐替尼胶囊的一线治疗适应症的新药上市申请(NDA)已于 2024年1月获得受理,我们也期待III期临床数据(一线适应症)的正式发布。 虽然瑞齐替尼的研发和审评一路走来非常不容易,碰到了包括新冠疫情期间病人招募和随访受到阻碍、资金短缺等很多令人焦头烂额的困境,好在我们的产品终于获批上市了,目前商业化推广模式和合作者还未最终敲定,后续如有相关信息更新,我们会找时间和大家分享。 二、核心团队聚起来,有运气的成分,也离不开倍而达前期的努力和积累 问:从成立至今,倍而达的发展您还满意吗?现在回过头来看,有哪些地方还可以做得更好? 张博士:倍而达前几年是以核心技术引领型为主,追求品质,同时还需要平衡研发速度。早期的团队,主要是专注于前期临床研究的,聚焦在研发阶段,缺少对企业长期价值和产品商业化挑战的思考。现在的创新药环境,挑战越来越多,不确定性也越来越多,行业政策也时刻发生着变化,因此不仅我们核心管理团队要有更强的商业化思维,也希望我们倍而达的研发人员都能将商业化思维投入到日常工作中去。 问:现在的核心团队,是怎么聚集起来的? 张博士:这有运气的成分,也是倍而达药业前期努力和积累的结果。优秀有经验的管理运营团队和核心成员,其实是可遇不可求的。我想其中一个首要因素是大家对我们研发能力的认可。其实,我们整个团队的想法很单纯:认真、踏实和严谨地做好研发和临床,最终能为患者提供高质量的创新药。就是这样一群人怀抱着共同的理想,使我们走在了一起! 问:倍而达采用中美双中心的研发策略,目前两边的分工是怎样的? 张博士:美国主要是早期的化合物发现和一些动物实验,在确认该项目有很大的潜力时,我们会在中美两地展开更多试验,国内完成后续的临床试验和新药申报。两边的团队在不断的交流和探讨中共同完成管线的开发。合理分配和统筹两边的工作,保障沟通和决策的及时和通畅,才能确保企业研发工作高效地运转。 问:倍而达目前所处的阶段及未来的发展目标是什么? 张博士:我觉得我们目前很小,属于典型的biotech,现阶段还是集中精力把研发搞好。未来将从重点以早期研发、临床试验,逐步搭建一套完善的研发、商业化生产和销售的体系。 问:近期有IPO上市计划吗?这方面的进展如何? 张博士:有的,但比较初期。有了新的动向或信息,一定跟大家分享。 三、人得学会依靠别人的力量 问:能不能讲一讲您当初到国外求学的故事和经历? 张博士:合作的过程中,我看到创新药研发是个很有趣且很有意义的事,所以才开始了新药研发的征程。我有幸成为新中国恢复高考后的首届大学生,兰州大学化学学士毕业后,在1986年赴美留学,并取得了马里兰州州立大学的药物化学博士学位。我个人比较喜欢钻研和探索新的事物,所以跟很多留学生不一样的是,毕业后,我选择独自一人在耶鲁大学科技园成立了Beta Chemicals。这个公司最早主要是为周边医药企业提供合成服务,也是在和他们合作的过程中,我看到创新药研发是个很有趣且很有意义的事,所以才开始了新药研发的征程。 问:您当时并没有选择工作积累经验再创业,而是选择直接创业,这是基于怎样的考虑?如果再重新选择的话,会改变吗? 张博士:其实,我自己也是稀里糊涂地走向现在的这条路子。1995至1996期间,美国高科技就业市场不是很好,就业机会并不多,大多都去做博士后研究。我当年也是找不到理想的工作,只找到博士后研究工作,薪水也很低。当时我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挣钱养家其实比博士后研究更迫切,但是我还是直接选择了创业,这个确实在我们这代人里比较少见。当时我读博士时的老板进默克(Merck)做研发,但他不仅给我继续发研究生的薪水,还把他实验室的东西给我。所以,我的创业起步阶段还相对容易。另外,当时我的妻子在辉瑞工作有很好的收入。我不太害怕自己搞砸了,导致家里人没有生活着落,所以有底气直接开始创业。 如果重新选择,我想还是会创业吧,这是苦中有乐的一件事。 问:从埃克替尼到瑞齐替尼,十几年过去了,您一直在创业,心态上有没有发生一些变化? 张博士:这可能与自己喜欢折腾的个性有关。我一直有种感觉,一旦停止折腾,企业就基本上走入末路了,所以折腾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追求卓越的过程,一旦企业陷入安稳自足的状态,就只剩下关门的份了,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当然,折腾也不一定能成功,但是至少有可能性和有机会存在。当然,创业过程中也发生过很多插曲,有时也会非常沮丧,甚至想不干了(笑),不过幸好都坚持下来了! 问:回顾创业这么多年,您感触最深的是什么? 张博士:我感触最深的是,个人很难成就有意义的事情,人得学会依靠别人的力量。在家靠父母和亲友,在外靠朋友和老师。 而且,我是科研人员出身,关于企业管理、资本市场运作、政府事务等方面还需要不断学习。除此之外,作为创新药研发型企业,还要学习行业内最新的进展,分析环境和政策日新月异的变化和趋势。随着公司产品线从一个到几个,再到未来的几十个,相信我们一定会在经验教训中不断成长和蜕变,并收获累累的硕果。 |